胡定坤

日前，美國國會眾議院“中國特設委”在其官網設置所謂“吹哨人”舉報郵箱，并公然鼓噪美國學者、科研人員和其他專業人士舉報與中國國防和工業基礎相關實體的科研合作。對此，我國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例行記者會上表示，這個所謂的“特設委”打壓遏制中國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說它“瘋狂”，確實毫不為過。“中國特設委”在社交媒體宣稱，需要舉報信息的原因是其嚴重擔憂“研究安全漏洞”以及對華合作“帶來的風險”，并專門舉了一個例子——美國華盛頓大學和得克薩斯農工大學的教職員工，與被列入美國商務部實體清單上的中國研究機構的科研人員，聯合發表了幾篇論文。這表明，“中國特設委”的目標，是要徹底斷絕已遭美國制裁打壓的、中國最重要的一些研究機構與美方的科研合作，因為聯合發表論文，這種最基礎的合作形式，也已經達到了舉報標準。

毫無疑問，“中國特設委”將合作發表論文視作“風險”“漏洞”荒謬至極。事實上，即使是美國的出口管制法規，也設有明確的“基礎研究豁免”條款：在基礎研究過程中產生或作為其結果的技術或軟件，且打算公開發表的，不受出口管制法規管轄。按照該條款，美國研究人員完全可以與實體清單上的中國機構開展基礎研究合作和發表論文。

歷史證明，鼓噪舉報涉華科研合作，是“中國特設委”正在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必將反噬美國科研體系與創新活力。

2018年至2022年，美國政府曾實施所謂“中國倡議”，大范圍調查與中國有聯系的美國研究人員。根據《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發表的相關論文，“中國倡議”促使大量來自中國的科學家離開美國，從2018年到2021年人數增長75%。而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的一篇報告則指出，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對中美科研合作的調查行動導致相關領域的科研產出下降，危害美國乃至全球科學進步。

需要警惕的是，“中國倡議”在有美國專業司法機構進行調查的情況下，仍炮制了許多冤假錯案。據《麻省理工科技評論》統計，至2021年底，美國司法部根據“中國倡議”起訴的美國研究人員和機構中，只有大約四分之一被定罪。而“中國特設委”通過同行舉報征集線索，所得信息的真實性根本無法得到保證，只會使更多的美國研究人員無辜受過，給更多的美國科學家帶來無妄之災。

說到舉報，不得不令人想起，上世紀五十年代美國“麥卡錫主義”對科學界的侵蝕。不少美國科學家因被舉報“與共產主義者有關聯”，而遭受無端調查和政治迫害，科研工作被嚴重擾亂甚至慘遭終結。例如，1953年，美國著名免疫學家埃爾文·卡巴特申請資助被拒，已有資助也被NIH終止，究其原因是多年前曾被一名“匿名線人”舉報；1954年，美國“原子彈之父”奧本海默也因遭到舉報而被撤銷安全許可。盡管大多數舉報內容最終被證實為“子虛烏有”，但其帶來的惡果——美國科研生態的惡化，卻已難以挽回。

總之，鼓噪舉報涉華科研合作，只會成為一場美國“自我傷害”的悲劇。“中國特設委”的美國議員們需要從歷史中吸取教訓，而不是重蹈歷史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