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日報記者 劉霞
馬兒的嘶鳴聲，你一定不陌生。無論是古詩里寫的“紫騮行且嘶”“蕭蕭班馬鳴”，或是生活中偶然聽到的，馬的叫聲總是響亮又悠長。但直到最近，科學家才發現，馬的一聲嘶鳴里其實藏著“兩個聲音”：一個是它像人一樣用聲帶發出的低頻音；另一個是氣流沖擊喉部軟骨形成的高頻哨音。換句話說，馬兒可以一邊“唱歌”，一邊“吹口哨”。
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低頻音很容易解釋，就是聲帶振動產生的。但讓人困惑的是高頻音——對于馬這樣體型較大的動物來說，能發出這么高的哨音非常罕見。因為一般來說，動物體型越大，喉頭也越大，發出的聲音就越低。所以馬兒高頻音的來源一直是個未解之謎。
據最新出版的《當代生物學》雜志，丹麥哥本哈根大學科學家埃洛迪·布里弗等人用內窺鏡（一種細小的攝像頭）觀察了馬的喉嚨，才終于看清了真相。
他們發現，馬在發聲時，不只是聲帶在振動，它喉嚨上方的軟骨也會收緊，像吹口哨時嘴唇的動作一樣，讓氣流快速通過，從而形成高頻音。
為進一步證實這一點，他們做了一個有趣的實驗：向馬的喉部吹入氦氣。原理是，聲音在不同氣體里傳播速度不同。換成氦氣后，如果是哨音，頻率就會變高。結果正是如此——高頻音升高了，低頻音卻沒變。這就清楚地證明：低音來自聲帶振動，高音確實是由氣流吹出的哨聲。
馬為什么需要這么復雜的發聲方式？研究人員推測，這可能與其情感表達或社交需求有關。
嘶鳴的低頻音約200赫茲，接近人類說話的聲音；高頻哨音則超過1000赫茲。兩種聲音組合在一起，可能傳遞著不同的情緒——是開心、緊張，還是想找同伴，都能藏在其中。而且，作為一種群居動物，馬靠嘶鳴和同伴保持聯系，也在害怕或落單時發出警報。這種“雙重奏”可能讓它們表達的信息更豐富，幫助它們在草原上更好地“聊天”。
目前，研究團隊還在做進一步的實驗。他們播放不同版本的嘶鳴錄音，有的只保留低頻，有的只保留高頻，以觀察別的馬會怎么回應。未來，我們或許真能聽懂馬在說什么。
這項研究也讓馬加入了一個“雙聲發聲俱樂部”，成員包括某些鳥類、人類口技演員、呼麥歌手，以及其他能同時發出兩種聲音的生物。正如法國里昂大學的科學家所說，弄清楚這種能力是如何進化來的，有助于我們更好地理解哺乳動物發聲的多樣性。
